夙染

是襄阳比肩半场雪,是大理相逢一盏月;
是扬州初识千树花,是华山同归几页风。

【性转】聊赠一枝春|独闯相关|架空武侠|流风无差

※架空武侠背景,双方性转。耽美变百合。雷者自行点x请勿ky.

※有个不算埋梗的埋梗……好的吧我不指望被发现了。毕竟没人仔细看也很正常。具体说明已经补在篇末虽然我猜没有人会看这篇文第二遍

※其实没有谈恋爱……至少我一开始只想写暧昧向。过于暧昧一定是这两个姬佬的错。不过终于写了萧萧给流月月做饭,超级心满意足。

※假装自己成功地月更了,以及,今天也非常想要评论。

※“江南无所有,聊寄一枝春。”陆凯《赠范哗诗》


  襄阳初雪。

  风萧萧捧了个白瓷茶杯暖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坐在较远处的说书人信口开河,目光控制不住地往门口落去:一萧茶楼是打从她有点名声起就跟着成了当地一景,路过的常住的江湖人都爱往这儿聚,小小一间茶楼自然说不上日进斗金,但生意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往来络绎的茶客们现如今落在萧老板眼里,就是个顶个的麻烦。

  地板又被踩脏了。她心如死灰地四下扫了一眼,看见自家唯一一个小二正四处给人添茶倒水,忙得快要脚不沾地,想也知道是顾不上那一串一串泥水印子的。

  好想关门。


  她坐在原地懒得动弹,又实在看不过眼连雪水带泥浆还偶尔缀着枯枝败叶的那一片脏乱——内力深厚五感灵敏只怕也不全是好处——最后灵机一动,左手借着衣袖遮掩,暗地里一掌流风回雪从桌椅之间冲着门口卷了过去。

  好好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能懒得如此花样翻新,看来古人说近墨者黑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惜那内劲离了手便不怎么听话,初时还能聚成一束,到了半丈之外便散了开去。风萧萧虽然有意收敛掌力,好歹是没弄出平地妖风掀翻桌椅的异闻来,但骤然而生的寒风自人腿脚之间扫过,还是激出好大一片咒骂声。

  她默默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袖子挡了挡脸上一点愧色,便眼见着强弩之末的掌风把泥浆吹得狼藉更胜方才,半片枯叶被卷起来,又飘飘摇摇落了回去。

  好想关门。风萧萧揉着太阳穴盘算,不如物归原主把这茶楼丢给聚宝盆算了,大不了自己打家劫舍——不是,劫富济贫。江湖中人么,四海为家也横竖饿不死的,实在不行还能去聚饭庄蹭吃蹭喝。

  她好生展望了一番光明前景,眼看就要下定决心给江湖第一首富去信,茶楼门口却悠悠然踏进一道人影来。


  那人瞧着悠闲,也没见得怎么动作,却只在转眼间就到了风萧萧桌边——后者早在看见她那一刻便未卜先知似地站起了身,飞絮般轻飘飘滑出几尺,恰巧让过了那一道月华也似的刀光,可算找到了机会扬声开腔:“对不住诸位,今日不巧,小店要提前歇业了,请回吧!”

  茶楼里机灵人不少,已经有些在风萧萧出声前便留下碎银铜板离了座,少数大约不是常客又手头紧的更是借机逃了一回茶水钱,只剩下三两成多问了句是否仇家上门要不要帮手,也被萧老板挥手示意不必再留:“要寻仇,她也得打得过我才行啊。”

  流月闻言停在她几丈开外,手腕一翻,雪亮刀锋对准了她新近拿香樟木翻修过的楼梯扶手,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倒是再说一遍?”

  风萧萧想起自家茶楼近日账本,顿时毫不犹豫地折了腰:“我说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当真是美人如玉剑如虹——”

  流月却不等她说完,欺身上去又是一式抽刀断水。锋刃未至,气劲已先激散了风萧萧随意束着的发丝。她险而又险地错身闪过刀锋,散落的发尾被削落了一小截,脚下却不停,飞快地转向厅堂一角。

  再绕回来时手里多了把笤帚,笑得志得意满:“地上被你弄脏了,扫扫?”

  流月转脸看了眼门口,一时间很想干脆手起刀落杀人灭口了事——反正也不差这一点血迹,洒了化骨水可比门口好收拾得多。

  她于是还刀回鞘,又探手入怀,作势要取火石出来:“不如这样,我帮你放把火烧了,保证干净得鸡犬不留。”

  风萧萧一把按住她的手:“我本来也没养狗……不是,你吓走我那么多客人我还没找你要钱呢!”

  “难道不是你自己早想关门了?”流月一挑眉,目光静静地往下一滑,“还有,你手往哪摸呢。”

  萧老板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脸却先烧红了,下一秒转身就往后厨溜:“你晚上想吃什么?”


  “哎,跑什么。”流月出手如电拽住了她衣袖,后者不明所以地回过头,便看见这人停也不停地从自己袖摆上撕了窄窄一条下来。

  风萧萧还没来得及发作,对方已经动作极自然地把她散落下来的发丝握进手里。纤长手指从颈侧擦过去,若有若无的温热触感比什么点穴都还来得有用,让她立时在原地僵成了根木头柱子。绯色方才从脸颊上褪下去一点,即刻又大张旗鼓杀了回来。

  流月拿那布条把她头发重新束好了,觉得这可能就是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她把将露未露的笑意忍了回去,又顺手揉了一把掌下细软的发丝:“去吧。”

  江湖第一高手拖着半条断袖落荒而逃。


  流月看着她仓皇地蹿进厨房,终于光明正大地笑出了声——然后眼角余光瞥见了靠在一边桌上的笤帚。

  她长叹一声,认命地把那玩意拿了过来,慢吞吞晃到门口,试着随便扫了一扫。

  没什么用。

  流月果断放下了笤帚,半点力气没打算再花,目光四下一转,随手取了近旁桌上客人留下的碎银,一闪身出门去了。

  再回来也才过了片刻,流月在厅堂里转了一圈,把茶钱都单独收进个空荷包里,悠闲地转到了后厨,倚着门看风萧萧堪称娴熟地切花刀:“刀工不错啊,核桃没有白切。”

  “这么快就打扫完了?”风萧萧轻描淡写拎起旁边一把剔骨尖刀,意有所指地冲她比划了一下,“没弄干净你今晚就看着我吃吧。”

  流月气定神闲地笑,抬手把那荷包抛给她:“我出去雇了几个人,过会就该到了。”

  风萧萧瞪她一眼:“是啊,拿的可是我好不容易赚的一点茶水钱——你算盘打得这么好,不去开个当铺真是屈才了。”

  “萧老板此言差矣,”流月面无愧色,“拿你的银子雇人打扫你的茶楼,岂非再合情合理不过。”

  “……”她放弃了没什么赢面的口舌之争,含恨一把菜刀掷过去意图灭口,手指点了点侧畔的砧板,“把这些切了。”


  襄阳入冬已有段日子,待到一顿晚饭吃完,天也就黑得差不多了。

  风萧萧剔净了最后一块鱼肉里的刺,给人夹到碗里,这才放下自己的筷子:“你洗碗。”

  流月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头都没抬起来,两颊被塞得满满的,专心致志得过分可爱。萧老板撑着头看她,拿出闭关整两月的毅力,才忍住了伸手去捏一把的冲动。

  ——也就忍到了流月洗完最后一个碟子。

  她趁着流月还在洗手,迅速探手在人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手指紧接着移向发间,毫不停留地抽走了那根玉簪,即刻转身要往楼上逃。


  “风萧萧!”


  身后铮然刀鸣乍响。一层寒意即刻攀上了后脊,她头都不敢回地提气轻身,微微一点楼梯便拔身而起落在了二层,纸鸢一般轻不着力,借着弯刀卷起的劲风又向前掠出几丈,推开自己房门便直奔镜台而去,才刚拉开抽屉这片刻的停顿,刀已经如影随形般架在了颈边。

  风萧萧飞快地从自己那称得上空空如也的妆奁里摸了另外一根簪子出来,高举双手求饶道:“我拿这个跟你换不成么?原先那根都多少年之前的了,雕工差成那样亏你也戴得出门。”

  “怎么戴不出去?”流月撤了刀锋,白她一眼,“再寒酸也是江湖第一高手亲手所制,你猜有没有人敢笑?”

  “一剑冲天。”

  流月:“……”


  “你看你,头发都散了。”风萧萧搭住人双肩,略一用力把对方按在椅上坐了,只作没听见那句“敢情抢我发簪的是别人不成”,倾身点着了桌上烛台,又取过一把木梳,细致地慢慢梳理过方才一番追赶后颇显散乱的长发。她手上力度轻柔得好像握着一把娇嫩花枝,嘴里却一如既往地不肯示弱,强词夺理道:“这么大人了,都不知道自己把头发梳好么?”

  流月却没接话,只静静地从铜镜倒影里与她对视。略微昏暗的灯烛映着流转眸光温润如秋水,又明亮得让人不自觉凝神屏息,周遭霎时间安静下来,仿佛只听见屋顶一片一片雪落声音。


  窗户半开着,有风偶尔卷进来,她天青色的裙摆晕在月色里微微摇荡,缱绻得如同一场春风十里的梦。


  睡下前风萧萧是惯例要在茶楼里四下检查一遍,确认各处的门窗都关好落锁了才回屋。这习惯她起初倒没有——直到有天清早起来发现厨房水盆里养着、她预备第二天给自己开小灶的鱼,被不知哪里来的野猫叼走了。

  还打翻了小二头天没有收进柜子里的三个茶壶。

  她踏进房门的时候流月已经在床里侧歇下了,只在桌上给她留着烛台未灭。风萧萧正要把蜡烛吹熄,蓦然瞧见铜镜旁多了枝朱砂颜色的花,插在瓷瓶里。那花无疑并非生在襄阳,此刻却还未见败落,花瓣边缘甚至凝了摇摇欲坠的露滴,娇艳一如尚在枝头,也不知道这一路流月是用了什么法子带过来的。

  风萧萧又站了片刻,这才吹灭烛光,坐回床边低声道:“说来我还没有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流月半梦半醒的样子,没有睁眼,只探手过来,摸索着把她冰凉的十指拢进掌心,声音也是含着睡意的模糊,却温柔得叫人简直不知所措了。


  “天冷了,我来看看你。”


Fin




埋梗是这样。

1.萧萧的内功叫冰心诀;2.现在是冬天。

私设:心法寒性的原因她比普通人要更怕冷。

所以流月说,天冷了来看看你,翻译补全一下就是,“天冷了,我想你应该会冷,过来陪你住一个冬天。”

虽然真冷了难道萧老板一个人过冬就会冻死吗毕竟古代也还是有手炉貂裘之类的(不过我猜她买不起貂(喂。))——但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是想来陪你来给你暖手呀。

又及(指了指开头),流月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初雪,想来也是算好日子提前出发了吧。

评论(32)

热度(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