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染

是襄阳比肩半场雪,是大理相逢一盏月;
是扬州初识千树花,是华山同归几页风。

【原创】Rêve d'Eschyle·Chapter Zero|FW企划|百合|未完结

※终于微博发了可以来lft混更(……)(这个月没写流风真是抱歉(团起来))

※是神经病小姑娘和大姐姐saberOWO头一次写这种西幻(并不算)努力挣扎,希望文风不要太奇怪……

Chapter Zero

  格洛莉亚眨了眨眼,抽出了被朋友挽着的手臂。

  “抱歉……我今天,想去看看母亲。”

  善解人意的少女于是把闲谈的后半句压回去,安慰性质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好,下周见。”

  她在花店门口同友人挥手告别,鞋跟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突如其来的气流卷动衣角,魔术师的脚步轻盈而全无声息,像是被裹在风里的一片落羽,顷刻间便重新缀上了先前转过街口的少年人。对方的属性和她不同,在感知方面并没有什么优势,但格洛莉亚仍然不打算冒着被发现同为魔术师的风险追近。少女的手指梳理过稍微凌乱的发丝,神色不动地看着抬手时放出的无形使魔遥遥跟上了那少年。

  

  格洛莉亚遇见对方是在十五天前——她学习魔术以来头一回,这座足够小而无甚名气的城市里出现了魔术师身份的访客。她第一时间压抑了自己的魔力流动,目光自然地从对方面上游移过去,在擦身而过的刹那向少年释放了读心术,然后捕捉到零碎的陌生词语。

  “圣杯战争”、“召唤”、“圣遗物”。

  魔术相关的书籍都被收藏在上了锁的地下室,但她直翻到最角落的、甚至已经落上一层灰尘的那个书架,才终于找到了有关于此的记载。

  魔术师、来自过去与未来的英灵、万能的许愿机。格洛莉亚飞快地翻过一页又一页,意识到大约又一次战争即将开幕,而白天遇见的陌生人多半是来此执行召唤的备选御主。所谓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听起来太像骗局,但如果真如记载所言,其中承载的魔力连神话中的英雄都能够呼唤到现世,也未尝没有一试的价值。

  是很适合亡命徒或者救世圣人的东西——然而她并没有什么非要实现不可的心愿。格洛莉亚平静地在心里给自己下了结论,把书放回原先所在的位置,毫无留恋地离开了地下室。

  第二天清晨,她睁开眼睛,看见右手手背上暗红的纹印。

  圣杯选中了她。

  母亲的反应称得上惊慌。她显然认得、却并没有解释圣痕的来由,似乎还存着女儿对此一无所知的指望,只尽力撑着镇定表象询问圣诞假期想要去哪里旅游。

  “亨普贝克。”

  那是本次圣杯战争教会所在城市的名字。

  格洛莉亚握住母亲的手,低声问:“我可以去吗?”

  她知道母亲重视自己,尤其在失去了父亲之后:就连魔术的存在都是她偶然得知的,其后更是软磨硬泡了整整一个月,才终于说动母亲开始教授自己。和那些以根源为唯一追求的魔术世家不同,没落已久的埃特瓦勒家虽然保留着魔术的传承,观念却已经和“正统”魔术师大相径庭,何况现如今母亲血脉相连的家人只剩下她一个。

  理所当然地,这一次她没能像十年前闯入地下室之后那样成功说服母亲改变决定。事到如今格洛莉亚早就可以破除母亲放置在她身上的定位魔术或者住所周围的结界,但她并不希望为了虚无缥缈的追求而让一直爱着自己的对方伤心。 

  然而几天之后,母亲的反对态度便不再是阻碍了。

  她把手里的花束放下,面颊在玻璃上轻轻贴了一下——冰冷得如同那一天母亲的手指。

  白炽灯的光线映在湛蓝眸子里,盈盈如有水光。

  “妈妈,我出门了。”

  “……在此起誓,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那少年选择的召唤地点在湖边,大概是过于激动,他并没有注意到隐在葱茏草木之间的纤细身影。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自抑止之轮降临吧,天秤的守护者啊!”

  毕竟这已经是最后一句召唤词了——而有了英灵的守护,普通魔术师又怎么能造成威胁呢。

  身披链甲的女性身姿在召唤阵中缓慢浮现,少年几乎是目眩神迷地凝视着现世的从者,下一个瞬间耳畔有风声掠过,而喉咙和胸口同时传来微妙的灼痛感。

  他还能听见saber的声音,却已经说不出话了。

  格洛莉亚轻轻抽回手,魔力凝结的火红剑刃消散在空气里。魔术师的尸体倒在地上,她把手里的剑柄重新拼合成发饰,又别回鬓边,毫无畏惧地直接对上saber的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的读心术能不能对具备抗魔力的最强职阶生效,但所幸此刻并没有窥测对方心理的必要。

  “他为了召唤所用的圣遗物,杀害了我的母亲。”格洛莉亚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暗红的纹路一闪而过,是不做防备的姿态,“我的复仇已经完成了。”

  现在可以轮到你。

  saber沉默地审视她,视线锐利得堪比眼下直指向少女要害的重剑锋刃——那把古旧的兵器缺乏宝石之流华丽装饰,也不曾被冠以传说里骑士佩剑那样诗歌般名字,更绝非贵族所钟爱的雅致,却有沙场累累白骨铸就令人胆寒的森冷。

  然后双手剑化成月色里散碎光点,她向魔术师递出右手,碧绿双眸仍然带着审视意味,流转间却如冰层乍碎水波粼粼。

  少女的神色平静而全无破绽——纵然一面之词不足尽信,失去原本御主也即魔力供给的此刻,她并不介意权宜从事。

  骑士心怀一己之力无法达成的愿望。她为此提起手中的剑,为此屠戮手无寸铁的俘虏,为此点燃敌国平民藏匿的教堂,而毫无悔意地承受凶名和酷刑。

  她为此而战,也为此而死。

  她的忠诚与剑献给自由。

  “你可以叫我维拉。”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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