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染

是襄阳比肩半场雪,是大理相逢一盏月;
是扬州初识千树花,是华山同归几页风。

【原创】Rêve d'Eschyle·Chapter Two|FW企划|百合|未完结

※和早就想约的神仙姐姐打了一架。

※祝我生日快乐。

※但这其实不是生贺因为写得真的太差了。和对面战文一比让人尤为想死,不愧是能抽到穆桂英的女人,为对家M疯狂打call.

※本来还想写篇流风,后来懒了。



  格洛莉亚没有睡着。

  夜已经深了,她坐在天台栏杆上朝下看,目力所及处这座沿海的城市里只剩下零星几点灯光,河上的灯塔就显得几乎刺眼了。她抬起头,几乎看不见的月光隐隐约约从云层边缘透出来,让魔术师回想起那个朝阳也不肯升起的梦境。

  她难得会有如此清晰的梦境,或者正因为根本不是来自于她。格洛莉亚从来很少做梦,更没有值得记录的幻想。睡眠和进食一样是生存必要,她通常不会失眠,但也从未对于入睡之后光怪陆离的冒险心怀期待——她的梦境比生活还要乏善可陈,苍白得像是此刻黯淡月光下银色的发丝。

  少女半眯着眼,仿佛又看见Saber链甲溅上的血色。那个埋没在故纸堆里的深夜缺乏光照,随后的清晨也同样。但逐渐氧化发黑的鲜血在她的回忆里却灼人眼目得像要燃烧起来,像那把沾染血光的剑,或者战场上她的从者。

  她的Saber. 格洛莉亚在心里复述过一遍,露出一个微笑。

  

  风里卷来已经颇有几分熟悉的、凛冽难以言明的气息。她松开撑着栏杆的手,放任自己往后倒下去,落进英灵有血有肉的怀抱里,用一句“在想你”和脸颊微微的红晕把Saber并未出口的“还没睡吗”堵回去——或许本来也没有想问,但这不妨碍她自得其乐地试着偷一点光与热。

  毕竟十九年来,这是她头一回遇到可以容她全然相信的、又如此耀眼滚烫令人几近不敢逼视的灵魂。

  尽管无论如何长不过几个月,而契约和仅仅建立在此之上的彼此信任,也都是被她横空夺来的。

  不过这有什么错呢。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虽然确切说来根本只是已死之人再被后世毁誉参半的传言扭曲的投影,但却比空有实体而已的格洛莉亚自己要热烈得多。

  用最俗套不过的比喻,飞蛾扑火,又有什么错呢。


  这大约也是她不甚积极参与战斗的原因之一。格洛莉亚倚在英灵怀里做例行的自我剖析:她的确接受过训练却几乎没有实战经验,遇见过的同龄人也只有死在她偷袭之下的那一位而已,没什么衡量自己战力的参照价值。而她从来不是特别幸运的人,这一战里身经百战的魔术师却必然不在少数,假如尘埃落定后能留住性命已经该算是意外之喜——她不怎么执著于生,但也暂时没有去死的打算。

  所以参战是为了什么来着?格洛莉亚沉默地叹息,抬起眼去看那个让自己心血来潮的理由,随即被温热的掌心盖住了双眼。

  

  “维拉,”她低声问,“你想要圣杯吧?”

  可我拿不到的。

  “嗯。”英灵平静地回答,“但那是我的愿望。”

  她将生命和忠诚献予自由,对此的追寻则落于自己双手紧握的剑。

  而万能的许愿机并不比这场旅程本身更能给予少女所求的答案。

  所以你——

  “只要看着我就足够了。”Saber轻声说,感觉到手掌下的睫羽微微发颤,随即缓慢地洇出湿润来,“很晚了,睡吧。”

 


  “……不如就去墓地吧。”格洛莉亚把手里的地图折好放回衣袋里,抬头去看对面独自一人的中国从者。参战者已经全部于此集结的眼下,相遇即是毫无争议的战斗前兆。浅紫衣裙的Lancer微不可察地蹙眉,她不需要费力向从者使用读心术,已经可以从对方手里提着的透明塑料袋内容物看出急于脱身的理由。

  何况这儿离药店并不远。


  血肉之躯插不进英灵之间的战斗,格洛莉亚不是不自量力的人——但距离暂且不论,对方的御主不仅不在身旁,而且状态多半好不到哪去,若能缠斗上一阵子未尝没有胜算。她对自己与御主战力平均水准的对比不抱多大信心,但深信维拉米娜正面相对不输于人。

  Saber和Lancer的敏捷都绝不算低,纵然启动了魔术礼装,格洛莉亚踏进墓地的时候战斗也已经开始了。她停在数十步之外,看见长枪和重剑在一声清鸣里撞出火星。


  先前的常服已经被一袭艳红战衣取代,装饰繁复刺绣精致得简直像件嫁衣,却分毫无损于Lancer的速度。维拉米娜横剑格开刀刃,双手重剑顺势贴着枪身而上,斩向女将纤长的手指。然而剑锋只撞上戏服的臂甲,明黄流苏在白刃相接的厉风里被卷起又坠下的姿态像是错了季节的花,而短短的瞬间里战士们已经交换过数十招,中国英灵虚实难辨的招式在空气里留下长枪的残影,明明只是一人之力,却步步紧逼得像潮水或者千军。

  但维拉米娜擅长以少胜多。她此刻孤身一人没有士兵听任指令,可也不是当初会在血战之后精疲力竭的肉体凡胎——何况她还有御主站在身后,而对方的攻势虽然凌厉,却未必能够维持长久。

  又一记硬撼之后维拉米娜看见对方的双手微微发颤,紧接着在她来得及再一次实打实刀锋相撞之前使了个巧劲把她的重剑向旁拨开,回到无懈可击的防御姿态里。

  她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旗鼓相当的白刃战了。维拉米娜勾起半个微笑,提剑主动攻了上去,看见梨花枪头红缨迎风,鲜艳得像血。

  

  可惜她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分出胜负。

  不该出现的水流汹涌地漫上来,格洛莉亚飞快地扫了一眼还在激战的二人,目光投向身后时看见桥梁断裂倒塌,残骸被裹挟进海啸般的浪潮里。

  下一刻她意识到Lancer必然急于回到御主身边而这恰好是个良机,魔术师的反应可以算是迅捷,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来得及切入战局之前对方已经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连续斩出四刀——没有给她的Saber造成划痕以外的伤害,但却足够中国英灵以同样的敏捷脱身而去。


  她重新收起手杖末端一尘不染的刀锋,牵住自家从者的手,闲庭信步一样往正剧烈动荡的城市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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