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染

是襄阳比肩半场雪,是大理相逢一盏月;
是扬州初识千树花,是华山同归几页风。

【怀瑶】平生爱恨

※魔道祖师同人。超短但我不想补了。原作衍生。

※聂怀桑→金光瑶单箭头。

(我真的、真的很想打聂瑶tag.)

※人不想复习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很早之前的脑洞,总之算写完了吧。

1

  聂怀桑惊醒过来。

  一夜光怪陆离的梦境,来龙去脉打从睁眼已经开始模糊,烈阳下冰雕似的,才过了这么片刻就化得辨不清原先面目,只剩下日光照出的那一点虹霓颜色,竟然也映得人几乎目眩。

  他一面极力想要把支离破碎的画面拼合得更完整些,一面却本能地回避着,不肯也不敢直面自己的所思所想,于是最终也没能多记起些什么——除了金光瑶温和可亲的笑。

  看着和真实的平日里似乎并无二致,可他却总觉得梦里那人眉眼间多添了三分温柔,甚至是近乎鸳侣间的缱绻神色,一片盛放的金星雪浪里容色如画,低声唤他名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昼间清醒时真假难辨的心思尚还能得过且过地遮掩过去,夜里这么实打实地入了梦……聂怀桑扯过被子蒙住脸,在“我居然真的肖想三哥”的震惊里僵尸一样又躺了片刻,才算勉强接受了事实。

  他心里这么惊涛骇浪地一番动荡,也就到了平常起身的时辰。他叹了口气,待要起来更衣,这才察觉到身下微妙的湿黏。

  ……大哥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

  几日后聂明玦循例测问自家二弟修炼进度,聂怀桑不幸被自己一语成谶,连着金光瑶新赠他的几幅名家画作也一并遭了殃。

  所幸成是只成了后半句——他那点似有若无的情愫远不如全无进展的刀法明显,没让赤锋尊看出来。

  否则大概就不止打断腿了。伤处刚上完药的聂怀桑心有余悸地趴在床上想。

  那时候聂怀桑还能做个无心向学的纨绔,满心里想的不过是怎么应付大哥考较功课、来日该寻哪些狐朋狗友出游,又或者怎么背着大哥把剩下那些“不务正业”的爱物藏好。

  而半月之后,聂家就再没人管教他了。

2

  再后来便是好一番天翻地覆。

  清河赤锋尊、白雪观宋子琛、明月清风晓星尘、金麟台甚为器重的少年客卿薛洋、兰陵金氏家主金广善……短短几年里或掌一家权势或执三尺青锋的人物们要么身死魂消、要么销声匿迹,而聂怀桑突如其来地被压了这么一副重于千钧的担子,桩桩件件千头万绪里,他是什么时候把无措惶急戴成没人看得破的面具、又是什么时候得知线索、探明真相乃至悄无声息入坐了这一局天下为棋,大概除了他自己,再没有人说得清楚。

  而他也快要记不得,自己当初不可置信又不得不强装无事时,噩梦里见过多少回面色铁灰的大哥提刀立在面前。

  就和眼下——是一模一样的。

  他从蓝曦臣背后探出小半个身子,语气神色天衣无缝,恐惧又期待地道:“大哥,我是……”

  死尸当然认不出他来。

  聂怀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安分守己地看着其他人一番苦战,终于把自家兄长引进空棺里封住。不远处金光瑶跌坐在地上捂着伤处,身形单薄面色惨白,可怜得像日光下一片将要化去的雪,而蓝曦臣果然是好心人,到底转过头向他讨那瓶止疼的药。

  他低下头翻找,再一抬眼已经表情骤变。

  是他最擅长演的惊慌失措。

  他看着那把剑刺进金光瑶的心口,觉得泽芜君这一剑干脆利落如此——简直堪称精彩。

  金光瑶垂死挣扎握着那剑锋,往他这儿走了一步又停下,一双向来灵动的眸子里怨毒得像着了把烧山野火,直勾勾盯着他。

  要是他二人离得再近一些,大约就能在他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了吧?

  聂怀桑不闪不避地迎上他这三哥的视线,坦然得几乎要笑出声来。

  但他当然没有,时至今日他的一言一行再不会露出半点破绽,他确信无疑。

  就像他无比确信,自己再不会梦见金光瑶了。

3

  聂怀桑摇头一笑,把面前另一个酒杯斟满端起。

  而后轻轻巧巧一翻手,尽数浇在了侧畔一丛金星雪浪边上。

  会因为一个模糊梦境就心思浮动面红耳热,以致把那只能自欺的半点所谓情思生生搭出座空中楼阁的,也只有情窦初开时候,尚且未经风浪,而天真得近乎愚蠢的少年人而已。

  可惜鲜衣怒马长笑放歌的轻狂光景,正像是春满时节最盛一枝繁花——过不得半季,也就落了。

  他早不能是那样的年纪了。

  殷红酒液溅在零落花瓣上,衬着素白颜色,艳丽得像血。

  或者朱砂。

  聂家家主没有回头。酒壶、杯盏、名家题画的折扇,并上似是而非转瞬即逝的梦境,被他一起抛在了身后。

  连同平生,爱恨所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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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流光韶华醉春归夙染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