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野火

自古有情终不化。

【闲扯】关于刀片、走心和无脑傻白虐

观点偏颇预警。想哪写哪。自打脸可能。欢迎理智讨论。

(重看一遍觉得自己这篇的语气真讲道理!超级难得!没想到我还是个能跟人好好讲道理的人!)

(之前还有两篇叨逼叨,都在“你要知道你是真的很差”这个tag里)

(我真喜欢这句话。)

行吧,跟小伙伴偶然聊天提到什么是有灵魂的刀什么没有,就把我在小窗的答复整理整理。最近掰扯的文无关的东西太多,自己也觉得烦,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说出来的也没有打算收回去。

没有灵魂的刀其实不容易鉴别——因为写手会辩解,甚至很多时候写手确实用心了,但是就是水平不到,觉得自己用心了但其实不知道该往哪用心,自然没用力到点上,就改变不了文本身的虐仅仅依靠于梗的虐而没有深层展开这样的事实。

拿我自己举例子。年少无知的时候,2014年年初,写过一篇流风文,原作延伸的,大概是说人在江湖这游戏要关服了,萧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关服前一天晚上,恰好在自己读大学的城市,就跑去网吧上线等流月但是直到最后都没等到非常绝望心如死灰,而与此同时流月也是去了的但是在路上车祸并且是在萧萧经过了的一个路口。然后这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结尾了。我觉得是把好刀——我那时候以为是把好吃的刀子。

但是不是的。

总结它的虐点是什么呢【两个人相爱,分开,没再联系,一方死了另一方不知道】。

这是一个梗的虐法。不是文的。

文的虐法是什么意思,是你要把这个梗从几个词一句话展开深挖传达你自己的理解让读者产生共鸣觉得“啊这真的是很难过的事啊”,这叫做,有灵魂的刀片。而上面那个例子没有灵魂,它只是个梗,虐只虐在有人死了,写成文和保持在一个梗的状态没有区别。

有灵魂的虐是什么样子——拿个前段时间相当火的虐梗举例子。

相爱相杀。

↑这就是梗了。

没有灵魂是什么样呢,是两个人,随便设定一个立场他们就相杀了,再随便设定一段过去他们就相爱了,接着这个短篇的正文只写他们打了一架结尾一个人死了,你满意地结尾觉得自己捅了漂亮的一刀。

你没有。

有灵魂的呢,我拿一个前段时间在晋江看到的太太的文举例了。太太的id是lemon drop,lof名字是一颗柠檬多少坑我没记错的话,但是我不敢圈,嗯。真诚给大家安利这位太太的文。

太太写的是GGAD.

(以下可能理解偏差,如果有就是我的问题,太太特别棒,真的特别棒。)

GGAD就是很棒的一对相爱相杀cp尤其以太太的解读——爱情建立在年少的错觉上,AD对GG是憧憬,GG对AD是利用,而相杀是观念不同的必然结果,并且GG觉得AD背弃自己和他们曾经共同向往的“the greater good”,AD认识到GG对自己从来(至少年少时候)没有过爱而自己也只是被力量被才华迷惑,他认识到自己的罪恶和错误并且谴责自己。

然后太太写(而这句话甚至只是太太在作者有话说里对自己梦的描述)

“他们在风雪中对视,都以为自己比对方更绝望。”

这就是直戳人心的好刀子。比如说,让我直到现在都能背下来,一字不差地。

至于更具体的太太对这对cp的解读诸位可以去晋江翻,再说一遍太太的id是lemon drop。

或者我们不拿太太举例子,来看我小号基友的一篇文。(链接走这里)(看了喜欢的话记得给她红心蓝手和评论呀。)只写了一章(然后八成要坑)的原创百合。

(我不圈了反正你肯定会看这篇叨逼叨的)

(其实我是想顺便催更)

梗当时是我随口说的,【单箭头好好努力变成双箭头的故事】

很明显了,梗的虐法在单箭头。

那好,文要怎么展开虐呢。

(接下来复制粘贴原文的部分我会加下划线,特别喜欢特别戳心的地方加粗。以及不是连续段落。)

大雪下了一个下午也未见消停,世界都变得沉静下来。穆堂昭怕冷得很,仍是爱这白雪皑皑的景致。脚下落下两步,肩上便添落白。她并不在意,甚至痴心妄想孤身踽行在这纯白天地里,能让画面更凄美三分,得人心软,骗份怜惜。

走出南门的时候,她不出所料地望见与方骥初见的那家小饭馆。大雪没有让饭馆冷清下来,一切都与初见那天没有区别,熙熙攘攘,如此热闹非凡。

周而复始,反复如是。

穆堂昭盯着自己的脚尖往前走,一步比一步小,一步比一步慢。赴鸿门宴,有谁怕迟到呢。

 

面前干干净净的积雪被方骥踩花了,给她生出一种无路可走的错觉。

方骥十分自然地将奶茶塞进她手中,用腾出的手拍掉她身上的积雪。穆堂昭能感觉到她想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带伞,终又咽下去了。伞撑在头顶,天光笼下,为她的脸罩上一层虚假的血色。“奶茶都冷了,你刚干嘛去了,雪里打滚?”

奶茶不冷,穆堂昭想说。手里的奶茶还温热,不凉也不烫,恰到好处得让她足以臆想那是方骥的体温。她颤着手揭开盖子,呡了一口,又大口喝了一口。

无路可走,哪里是她的错觉。

 

“白头呵,躲什么。”她自嘲般地笑。单相思再陈词滥调,再过一千年也会有人身陷囹圄。方骥终于看她,又叹了一口气,说:“不是时候。”

穆堂昭心里明白,不喜欢的人,当然没有恰当的时候。

 

“穆堂昭。”方骥忽然连名带姓地喊她,她一个激灵,又扭头看方骥的眼睛。“你的名字,比你坦荡磊落多了。”

穆堂昭带着恼羞成怒地皱眉,硬着语气质问方骥:“你什么意思?”

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阴云渐散。方骥黑漆漆的眼睛让她觉得高深莫测,所有眼神都意味不明,乱七八糟的杂思讲不清是不是臆想。她紧紧盯着那双眼睛,看到它们眨了眨,听到方骥说:

“你如果一直只是站在原地,怎么能要求我喜欢上你呢。”

两人对视伫立如一双雕像,在皑皑白雪间,浑然天成。风吹云散,天光乍亮。

好了节选部分结束,各位自由体会,点到为止我不说太多了。

再说一遍,没有灵魂的刀片就只是个梗以及无关紧要的描写堆成的“文”,而有灵魂的刀片能让读者看到作者的思考并且被吸引被说服,然后产生共鸣觉得“啊,这是把好刀子”。

当然这并不容易。

甚至一开始写手并不会发现这刀子本身有没有灵魂——比如14年的我自己,就觉得自己那篇流风刀子很好吃——所以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再用力,或者甚至压根不知道自己用力用得不对。

要写。要接着写。要接受批评(如果有),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路,往前走。

然后看到什么样的刀子有灵魂什么样的刀子没有,甚至我们推而广之什么样的文有灵魂什么样的文没有(当然大众对甜的“傻”“白”好像宽容些?),接着自己尽力地去看去感受,去锤炼自己的文笔深化自己的思考,把一个梗从单薄套路的字词写成足够打动人的文。

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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