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野火

是襄阳比肩半场雪,是大理相逢一盏月;
是扬州初识千树花,是华山同归几页风。

【流风】最难风雨故人来收录于《闲中风月酒边诗》

按本子里顺序下一篇是骨头的文,请移步 @归去来兮 。

以下直接复制自完稿。

最难风雨故人来
※点梗: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
※自选:最难风雨故人来。

※古风武侠设定。


  荒山野岭。
  风萧萧合上门,在一把破旧木椅上坐了,连尘土也懒得拂去,单望着窗外的风急雨骤出神。
  如今这般大雨恰好掩去了他一路逃来的痕迹,想必数日内追兵也追查不到,倒是个逃脱的良机。
  只是不知他留下用以示明此处方位的暗记,是否已经在流月看到前被雨水洗尽了去。
  寻不到其实也无妨。都是江湖有名的人物了谁没经历过几次奔逃呢,自然都各自有着藏身之处的。更并非有什么紧要事情定要即刻告知不可……说穿了,不过是有段时日未见,心中想念罢了。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他忽而想起这么句诗。隐约记得是早先路过金陵时候听见,短短十个字,宛转轻愁地,和着歌女手中的琵琶泠泠,自月下楼头悠悠落至耳畔。那时不解相思,听了这般儿女情长的词句也只付之一笑,便抛诸脑后。
  而今方才知晓,这般相思滋味……当真苦涩。
  偏生又令人甘之如饴。
  风萧萧单手支着头,不知不觉就这么坐着睡了过去。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流月靠坐在树下,听见踩踏落叶的声响由远及近,懒懒地抬眼看他:“这么慢?”
  “你就不能把附近搜查的人手调开些?”风萧萧一面抱怨一面在他身畔坐了,不待他答话却又笑了,“没出阁的姑娘家闺房也不及你这儿的戒备森严啊。”
  “我要是没撤下一半巡逻的人再过两个时辰你也进不来。”流月稍稍向他这边侧了些,勾起个纨绔样的笑伸手来勾他下颌,“怎么,你夜访过几家小姐的闺房?可曾被人家父兄当场擒住送交官府?”
  “不多不多,也就一间你卧房而已。”风萧萧偏头躲开他的手,“说话归说话,男女授受不亲,光天化日小姐这般行事只怕有损名节……唔——”
  却是流月倾身过来干脆利落地将他吻住了。
  唇分后流月坐回原处,神色坦然地扬眉一笑:“亲便亲了,你待如何?”
  风萧萧到底没他这种面不改色的本事,一时语塞索性闭了眼装睡,流月唤了他几声也只作未闻。
  他平日里确实有午后小憩的习惯,如今两人相对默然了一会真生起几分睡意,渐渐就往流月身上靠了过去。
  流月先前等他的时候是睡了一会的,现下倒不觉得困了,挑了他一股长发饶有兴致地把玩,刻意将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将对方惊醒了。
这般自得其乐了半晌,倦意重又涌上来,他也就停了手,合眼打算再小寐片刻。
  几息过后他忽然又睁开眼,牵过对方和自己各一缕发丝在指间略略一绕,而后轻轻将它们结在一起,接着又从怀里摸出疾风无影——先前他从风萧萧那儿软磨硬泡来剥核桃用的,后来权作了定情信物就没再还回去——割下那束交缠的发丝,连同飞刀一并贴身收好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样子再度合上眼。
  他不知道风萧萧现在还醒着,正如同风萧萧不知道自己不自觉地微微弯了唇角。
  于是两人就这么睡了将近一个时辰,头挨着头肩并着肩十指交扣地。

  他从日光明灿的梦境抑或说是回忆之中醒来,尚还有些昏沉地伸手撑了一下桌面,抬眼望见窗外的风收雨歇月上中天。只是时候已晚,所候之人多半今日寻不到此处了。
  到底还是悠悠叹出一声。
  “莫放春秋佳日过……”
  “最难风雨故人来。”屋外传来他万分熟悉的声音,含着三分笑意接出了后半句。
  而后有些陈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滞涩的吱呀声响,但没谁去理会这个——流月正站在门口,衣衫发丝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犹自不住地滴着水,很是狼狈的样子。
  只有双眸,碎进了一捧月光似的,亮得惊人也温柔得惊人:“不知这位少侠,所候的是哪位故人?”
  窗外月色正好。

评论(2)

热度(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