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野火

自古有情终不化。

【流风】明月清风此夜收录于《闲中风月酒边诗》

这篇先前放出过全文作为试阅,那么明天会发第二篇本子里的稿子。

标题打流风是习惯,lo主站无差。

是15年给骨头的生贺。

以下直接复制自完稿。

明月清风此夜

※古风武侠设定。




  风萧萧坐在茶楼顶,稍一抬眼便是扑头盖脸的月色明净,柔白的光恰到好处地勾人心魂又不致凄清。
  他这般悠闲地赏着景,只觉胸中满涨,于是悠悠地叹出一声,面上倒是个并不自觉的微笑。
  毕竟,叹息也未必发于忧思郁结——其中千回百转,便由得各人意会,而难以言传了。
  又似乎缺了些什么。他把这么个念头在心上轻轻一过,不觉得太过重要,也就只不甚认真地想着。
  大概是差了壶酒?风萧萧正思忖着是自己下去一趟还是唤小二拿上来省些麻烦,便听见楼下小二的说话声。
  “这位客官,实在不巧小店今儿个已经打烊了,要么您明日再——客官那酒是老板自己留着喝的客官!”
  那边话声未落,这边不速之客提着那坛酒已经上了楼顶,含笑扬声道我正是来抢他私藏的好酒,施施然在他身旁坐了,拍开坛口封泥:“新换了小二?连我都不认识了。”
  “先前那个不是襄阳本地的,钱约略攒下些自然便返乡娶亲去了。”风萧萧说着下了楼吩咐小二自去歇息,眨眼的功夫又坐回先前的位置接着说下去,“何况你一个白吃白喝的,认识来做什么?”
  “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古人诚不欺我——”流月喝了口酒,装模作样地拖长声调,作出伤心欲绝的模样举袖拭泪,“当初我因着你被逐出帮派的时候可是毫无怨言……”
  风萧萧冷冷地打断他:“飞龙山庄早先派你来追杀我的时候你也没留手。”
  “不打不相识嘛!何况你现在不是好端端在这儿么。”流月面不改色地继续,“起初你这茶楼生意不景气的那阵子,我可是天天来光顾啊。”
  “就是从没付过银子。”风萧萧毫不动容,趁着对方说话的空当眼疾手快拿过酒坛,“难为你一个人三日喝完了我上好的扬州雪醅也没醉死。”
  “哎,那可是我俩一起喝的。而且那会儿不是柳姑娘刚许了人家么,我这都是怕你求而不得一个想不开抢亲或者悬梁了才来陪你借酒浇愁,到头来你竟还如此无情……”
  “分明是你自己酒瘾上来了,借口还偏寻个如此牵强的。”风萧萧斜他一眼,提起酒坛又是一口饮下,“我向来拿若絮当姐妹的,倒是你,到如今人家嫁了也有两三年了,还念念不忘隔三差五地提起来,别是存着旁的心思吧?
  “我那一招可不叫横刀夺爱。”流月伸手把酒夺了回来灌下一大口,“况且眼下这般逍遥快活的日子我还真没觉出什么不好来,横竖没人催着娶亲,我又何苦娶个姑娘回来把自己拘在家里。”
  “嗯,你倒难得吐一回象牙。”风萧萧一面点头称许一面又去抢那坛酒,流月一闪身避了过去:“要喝自己下去拿,堂堂一萧茶楼老板跟人抢一坛酒传出去多不像样,你又不是没有了。”
  “我倒不信你方才没看见我当真只剩下这一坛。”风萧萧探手入怀,是个取飞刀的架势,“你也说了我开的是茶楼不是酒楼,这可是我千方百计软磨硬泡好容易从聚宝盆那儿敲来的,当时也不过弄到三小坛,剩的最后这一坛我自己都有些舍不得喝,识相的就快放下,饶你一条性命。”
  “这话就不对了,酒嘛迟早都要喝的,你既不舍得,我可不就帮你喝了?”流月说着又饮下一口,酒意并着些什么酣畅地涌上来,他长笑一声率先出了手,自下而上斜挑的弯刀光华明灿,一时间竟比月色更要夺人心神。
  不过到底是看惯了的招式,风萧萧虽在仓促之间倒也仗着轻功高绝让过了刀锋,然而这么切磋不比生死相搏,抽刀断水收得住追风逐日一旦离了手便是他自己也无能为力,于是也只好以己之短攻人之长,赤手空拳地和对方短兵相接。而流月本就长于近身交战,又有成名兵刃在手自是上风占尽,时不时还有闲饮酒,恨得第一高手咬牙切齿,终于忍无可忍虚晃一掌风卷云残退开数尺,自怀中摸出把粗制滥造的飞刀扬手射了出去。他倒也记得分寸,一来所用并非疾风无影,二来不曾全力以赴,虽说仍是快得令常人目眩,但对面立着的既是江湖第一快刀自然无妨——只是他未曾料到对方竟然掷出了酒坛来挡那暗器。风萧萧立时提气轻身飞掠去接,竟还真让他千钧一发之际拦下飞刀接住了那酒坛——但也只是个涓滴不存的空酒坛罢了。
  这当口流月已逃开甚远,只笑声遥遥传过来:“改日再来寻你喝个痛快!”
  风萧萧愤然摔了坛子,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夜色里远远传开去,仿佛又听得流月笑了一声。

  他又独自在楼顶坐了片刻,待到心平气和下来,便也起身缓步向住所行去。
  倒也并未当真动气。
  好酒故人,明月清风,今夜至此,又如何当不得一句快意。
  胸臆间仍满盈着,细察来似乎又并非起初那般须得叹息纾解的意味了。
  风萧萧悠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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