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野火

是襄阳比肩半场雪,是大理相逢一盏月;
是扬州初识千树花,是华山同归几页风。

【生贺】也是好黄昏|独闯相关|古风武侠|流风无差|短完

※ @江广淮 生日快乐。自动发布是好文明。

※能不能算是fate那边设定的生前我也不知道,决定权交给上面这位产正文的太太。

※感觉自己文风越来越流水账了,有点焦虑。也又开始觉得自己文里的小智障ooc……又到了该去复习原作的季节啊。

※更多的絮叨放篇后。以及这篇居然过了两千字,有点惊讶。请夸我




  风萧萧驾轻就熟地上了自家茶楼屋顶,有些惊讶地瞧见另一个坐在那儿的人。

  是个和他年岁仿佛的青年,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佩了把弯刀,这时候正意态悠闲地偏过头来看他,带笑的墨黑眸子动人得像清亮笛音里春风拂落的一瓣杏花。

  下一刻对方招呼都不打地拔刀出鞘,灿烂如圆月的光华铺天盖地笼下来,风萧萧习以为常地向侧旁避开,觑着空子还了一记风卷云残,被人左手的刀鞘挡住了。

  惯例的切磋再次以旗鼓相当为落幕,风萧萧在流月身边坐了下来,下意识地张口想问你怎么会来,却又不解自己如何会有此一问——从天杀偃旗息鼓到如今也过了些年,流月是居无定所三山五湖地晃荡,他偶尔也会与流月同行上那么段时日,更多时候则留在自己茶楼里听听往来人闲谈,等着前者并无定期的造访。

  柔白月色不带寒意地漫上衣角鬓发,他想起句“清风皓月,相与忘形”,眼角眉梢不自觉也含了三分笑意,问他道:“你会吹笛子么?”


  

  他是被兵刃破空声惊醒的。

  “力道还成……”风萧萧头也不抬地探手夹住了刀刃,声音里尚且含着几分困倦,“出手太慢了。”

  他松手任来人把刀抽了回去,坐起身拖过桌上另一个茶杯,斟满了朝对方推过去:“你我无冤无仇,乘人不备出手偷袭,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想要扬名立万,说出去也不好听的。”

  那年轻人不答话,他也不以为意,自顾自饮尽了一盏茶,才抬眼打量面前十七八岁的人,和他手里的兵刃:“练武多久了?”

  “九年。”对方低声答了话,迷惑不解明白写在脸上。他点一点头,重新满上自己的茶盏:“那也不错了……有帮派么?”对方摇头,他于是接着说下去:“我有个朋友也是用刀的,你留在我这儿打杂一个月,我便给你个信物让你去……”

  “扬州”两个字就压在舌尖,他却突然止住了话音。

  鲜血颜色的残照淌满了门外长街,一片静默里风萧萧记起来,流月是不认识他的。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草草打发了那年轻人,回过神时已经独自坐在了屋顶上。天边云霞烧出一片鲜花着锦,灿烂光影同十数年前的那个黄昏,似乎也无二致。



  风萧萧那时候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是这江湖里另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初生牛犊,跟着小村落里看似隐士高人的村长学了三招两式并一套“自有奇效”的内功心法,还远不到融会贯通的地步,就心急火燎地要出外闯荡。

  闯荡的第三天,在茶楼坐过半个时辰兴致盎然听够了闲话的风萧萧,惊觉装着自己全副家当的荷包不知何时被人顺手牵羊了。

  知道那是村长的有意安排——“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学人闯荡江湖,我还能真就放你出去么?”——已是后话,那时候的风萧萧别无他法,只好在茶楼里留了整半年打杂还债。

  好在襄阳这样的繁华处所,平日里也少不了来来往往的武林人,他虽说只是在小小一间茶楼里端茶倒水,也算是很开了一番眼界。

  

  他便是在另个微雨过后的黄昏遇见流月的。

  接近打烊时候,茶楼里的客人没剩了几桌,他一时间也就闲下来,恰从二楼窗口看见门外长街上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被仇家围了。

  那包围称得上水泄不通,正中的青年却半点不见惧色,只轻轻一笑道:“以多欺少,铁旗盟行云暗影的本事,我今儿个算是见识了。”

  为首那二人却不与他多说,对视一眼,朝帮众打了个手势,自己抽出腰间鞭子抢先攻了上去。

  两条九节鞭比寻常刀剑长出许多,行云暗影两人看着也是配合惯了的,再添上四面刀戟俱下,那人虽然身形轻盈几如落雪,手上一把弯刀施展开来也明光耀眼,一时间竟还是近不得他二人的身。

  风萧萧看得心焦,又被这以寡敌众的场面激起心头豪情,禁不住就想翻窗出去帮上一帮。

  接着那人回过身来,正巧对上他视线,大约是瞧他着急样子有趣,竟有余暇冲他笑了一笑,居然还分神传音与他:“小朋友,好意心领了。”

  那人体贴,没直言道“只怕你下来帮不上多少忙反还添乱”,但风萧萧这么些天下来多少知道了自己的斤两,被人劝过冷静一些,也自己想得明白言外之意,便只好眼巴巴趴在窗边看着。


  这一场厮杀就直战到了入夜,余霞早无踪迹,鲜血却还在街面上铺了片绮罗颜色。

  那人握着刀,冲不远处同样遍身是伤的行云暗影笑道:“怎么,还要再打?”

  他先前寻到机会,把其中一人持鞭的右手伤得不轻,若不及时就医往后只怕难再动武,眼下这话就很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了。

  果不其然,那两人恨恨瞪他一眼,撂下句毫无新意的“来日必当相报”,展开轻功,片刻间不见了身形。

  风萧萧扒着窗框探出头来,自己也不知道是想问句大侠姓甚名谁师从何处,还是想邀人到自己住处暂歇一歇包扎上药。那人已行出了几丈远,大概是记起这头还有个神色热切的少年人,含笑的声音随即响在风萧萧耳畔:“小朋友,安心回家去吧。”

  这就是告别的意思了。

  他头也不回地向风萧萧挥了挥手,漫步行远了。

  方才一番鏖战,他胜虽胜了,也是遍身浴血,步履难免有些不稳,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

  

  直至隔天风萧萧听人闲谈里提及前日一战,他才知道了“流月”这名字。

  性情懒散、恣意妄为、飞龙山庄四大高手之一、武学深浅难测、交游甚广、待人以诚……

  他留心着从只言片语里拼凑他惊鸿一瞥的那个人。

  那个他向往的、快意恩仇的江湖。


  后者数年后他武学小成终于得以亲历,却再没见到过流月。

  风萧萧听到分歧众多的言词:有人信流月不会背叛帮派好友只是遭人诬陷,有人道他实是天杀中人不过城府太深才潜伏了那么长时日,而所有说法里无一例外的是,他被下了格杀令逐出飞龙山庄。


  ——而今不见尸骨。  


  月色无声无息地漫上来,冰凉得像自斟自饮的半盏残酒,或者百里旷野里惨白雪地上锈色的凝血。


  这是他头一次梦见流月。


  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Fin.


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来,开头那段儿玩的是我另个短篇明月清风此夜的梗。姑且也可以说是梦到那个时间线吧。当然说是我词穷了也无不可()

我真是特别喜欢梦境梗啊(笑)

(是的,过阵子还有一个。)

说是清水无差其实更多算是友情向吧……好的吧其实连友情都没有,好惨哦风萧萧这就是不给我出旧剑的下场呵。有没有恋dan爱lian意味就大家自由心证咯,我反正无所谓。

梗算是和骨头聊出来的,大概定下来了想起青释太太一首填词觉得微妙合衬,标题也是从那里借来的,在这里标一个reference,超链接是5sing地址(标在文后是怕大家先去戳了被剧透到,但请务必一听)他跟我入江湖

(以及今天也要暗搓搓表白青释太太呜呜呜女神的词超级棒超级棒(跪))

【美人一笑英雄误】啊♪(非xing常zai心le疼huo地看了看萧老板。)

(江湖第一美人流月月!!(蹦跳(滚你)))

啊,扯远。那就再说一遍生日快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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