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襄阳比肩半场雪,是大理相逢一盏月。
是扬州初识千树花,是华山同归几页风。

【翻译】Behind the Mask 13-15|P5同人|来栖晓中心|Hurt/Comfort

食用说明:

主中心,无CP倾向。

(分节序号是我加上的,方便分开发,原文只有点线分隔符。一共18节,如果没有敏感词事故,接下来也保持三节一更新吧。)(请放心,原文已完结。)

原文链接 Behind the Mask;作者主页 Sharkbaitsekki

授权截图见1-3节的翻译。

作者授权时的话:

大家好,非常感谢你们愿意阅读这个故事!我希望你们阅读它时也能像我写它时一样享受。请自由地留言分享你的看法或者对文章的反馈!

(此外,作者也说了希望得到评论(她甚至做好了用谷歌翻译阅读评论的准备),所以如果您喜欢这个故事,我也请求诸位读者留下更有内容的评论譬如对角色行为/性格/表现方式的感想,而非仅仅只是“写得真好”之类内容,我也会把那些评论翻译给作者。)

Behind the Mask

Written by Sharkbaitsekki

Translation by 夙染

13.

真的形容毫不夸张。他们进入异世界的那一瞬间,已经感觉到一阵寒冷攀上脊柱。一如既往地,导航把他们带到了殿堂的入口。但这座殿堂和以往那些并不相同。

这里很黑。光线微弱,他们连几步之外的东西都看不清楚。他们面前有条通路,黑暗中那道门几乎无法辨认,相较之下,其上荧光闪烁的红色字样分外显眼。

“隔离拘禁单间”。

周围没有更多值得留意的事物了。

“这地方让人有点毛骨悚然,”龙司耸了耸肩,“他心里是这样的吗?”

“是他内心扭曲的形态。”摩尔加纳纠正他。

“嘿……”祐介皱着眉,转身去看自己的尾巴,“为什么我们穿着怪盗服?Joker已经把我们视作威胁了吗?”

“可能他只是把所有过于接近自己扭曲的人视作威胁吧……”摩尔加纳的表情也是悲哀的,“来吧,我们得快点。”

“等等,”杏喊住他们,“Joker不在的话,我们得再选一个临时的领导者出来。”

“Queen一直都是我们的参谋,她应该很合适。”祐介建议道。

“没问题,只要能让我痛痛快快打一场,然后把我最好的朋友救出来!”龙司活动着自己的肩膀。

“Queen非常可靠,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春也赞同道。

“好吧……但就到Joker回来为止。”真让步了,“我不像他那么擅长部署战略。”

“这就是吾辈们需要他回来的原因,”摩尔加纳严肃地点头,“像惯例那样开始吧,吾辈们来找出潜入路径!”

“走吧!”

前锋由真、杏、祐介和龙司组成,摩尔加纳和春负责警戒后方,而双叶在死灵之书的中控室里扫描殿堂。令人惊异的是, 扫描完成得很快,而甚至没有做出地图的需要。

“整座殿堂大概和印象空间的一层差不多大,”她对要求地图的真解释,“地形非常简单:一个房间,向下的楼梯。一共五层。”

“秘宝一定在最底层。”摩尔加纳低声说,“听起来挺容易的,但最好还是不要放松警惕。”

“没错,”真点头赞同,“总之,这是隔离拘禁单间的典型布局。我们进第一个房间吧。”

走道尽头的第一个房间,门上用链条挂着把大锁。真建议摩尔加纳去打开它,但那把锁掉落下来的同时,另一把立刻取代了它的位置。

“什么?!”摩尔加纳喊叫起来,“吾辈好不容易才打开的!”

“他在拒绝我们进去……”真皱起眉,“该死……如果我们非得在现实世界说服他才行的话,成功率就太低了……”

“我们需要找个别的方法让Joker邀请我们进去。”春沉思着说,声音响亮。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无处而生的狂风席卷而来。

“你们只需要提出要求就好。”

所有人一致地转过身,面向站在走道另一端的来者,在对方的脚步声里僵硬地站住了。

“J-Joker!”真结结巴巴地说,“在、在这里遇见你真巧!我们只是……呃……听我说……这是个意外!”

“不用解释的,Queen,”Joker一边走近,一边冲她摆了摆手,神色是惯常的镇定与自矜,“我不是真正的那个Joker.”

“你是晓的阴影?”祐介问道。

“不确切,”Joker摇头,“晓的情况……用最保守的说法,也算得上复杂。他可以操纵复数的Persona,也相应地有着不同的伪装。就算他只是一个人,你可以认为,他有两种身份认知。”

“好吧,我想你比我们认识的晓要更健谈。”双叶一边降落,一边评价道。

“那么,Joker……你是来这里帮助我们的,还是阻碍我们?”真把谈话引回正题,“因为,就算要面对的敌人是你,我们也不会放弃拯救晓。”

“Queen,放松点,”Joker愉快地轻笑道,“我只是个旁观者。事实上,我是来栖晓可以来去自如的那一部分,所以,我也能打开他心里的东西——只要我想。但他的另外那部分,真正的晓……那就完全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就算我们认识的那个晓也不是真正的他,对吗?”春叹气。

“没错。”Joker点了点头。他手指动作的方式如此熟悉而具有标志性,令他们禁不住回想起晓平日里所有那些习惯,而此刻这回想几乎是疼痛的。“他向你们隐藏的东西可不少,所以,你们确定想要这样侵犯他的隐私吗?”

“如果他的那些秘密能够产生出一座殿堂的话,我确定。”龙司点头,“我们会竭尽所能做任何事情来拯救他。”

“好吧,”Joker漠不关心地耸了耸肩,“那么,等到晓发现你们在窥探他内心的时候,不要来责怪我。”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会自己应付的。”真坚定地点头,然后转过身,再一次面对那扇门。

“那就晚点见吧。”Joker消失了。

连同门上的锁一起。

“做好准备!”真警示他们,接着打开了门。

这完全吻合他们对一间牢房的老套想象。简易的床在房间一角,对着另一侧的旱厕。门上有块不大的翻板,大概是用于递送餐盘。

这里……是令人不安的死寂。

“我们能找到什么呢?”杏皱起眉,“这里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藏东西。”

他们共同的思路被划破空气的尖锐声音打断了。

“这他妈又是什么?!”龙司大喊着,捂住耳朵,试图尽可能的阻挡那声音。

“你这总惹麻烦的东西!”那声音再一次尖叫起来,“净给我惹麻烦!净给我惹麻烦!”

清脆响亮的掌掴声之后,他们看见晓出现在那张床上。

他坐在床边上,衬衫看起来很久没洗,裤子上也沾满尘土。油腻纠结的头发盖着眼睛,而眼镜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当他面无表情地抬眼时,他们看见他脸颊上崭新的鲜红掌痕。

“晓!”他们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但另一轮尖叫让他们不得不停在原地,捂住耳朵。

“一天到晚净管闲事!”那声音尖刻地继续着,“我们被起诉了!谁有这钱打官司,你这麻烦东西!”

“你妈妈不应该打你,”更低沉些的声音加入进来,晓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但她是对的。你把事情搞砸了。”

“你把事情搞砸了。”

“麻烦东西!”

“准备去东京吧。”

“别让我再看见你!滚!”

“连你的父母都嫌你是个麻烦,把你赶走了。”惣治郎的声音也在反复回响的其他声音里浮出来。双叶意识到那是嘲弄的语气。但与此同时晓终于看向了他们,像是刚刚才意识到他们站在这里。

“我知道。”他只是这样低声说道,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晓,等等!”杏喊他名字,向床边跑过去,“别走!”

但她说话的那时候,晓已经消失了。空荡荡的牢房里再一次只剩下他们,而气氛比先前更加紧绷了。

“我一直以为他的父母会更……能够理解他身处的困境……”祐介是第一个出声叹息的,“我猜想假设常常会是错的。”

“这太糟糕了……他的父母就这样对待他……”春把双手用力压在胸口,“我知道这感受……被世界上唯一本应该爱你的人这样排斥……我简直没办法想象晓被他的父母赶出家门时该有多难受。”

“这群混账……”龙司咬着牙说,“他妈妈根本没有个母亲样子!他爸爸也没好到哪去,完全不为他想想!”

“你们觉得,被逮捕之前……他父母也是这样的吗?”杏轻声问,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他们总在吵架。”回答她的是晓。团员们回过头,看见他们的朋友站在走道里,穿着典型的囚服,而手腕脚踝上沉沉坠着锁链与镣铐,那重量令他的脊背微微弯曲。

“爸爸和妈妈。他们总是吵架,不管为了多小的事情。他们唯一一次达成共识,是决定把我送走的那时候。他们一直吵架一定是我的错。我试着尽可能少说话,试着不要太显眼,试着做个好孩子。”

“我做得不够好。”

“我惹了麻烦。于是他们终于可以摆脱我了。”

“晓,不……”真破音了。但穿着囚服的晓毫无反应。

“我想我从未属于那里。”他概括道,然后拖拽着沉重的锁链,沿着走道离开了。

“晓,兄弟,回来!”龙司冲了出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但走道已经再一次空了,哪里都看不见晓的踪影。当他们全都离开那个房间时,门关上了,接着又一次自己打开,显露出朝向下方的楼梯。

“我想这是去下一层的路……”双叶颤抖着说。

“你还好吗,双叶?”尽管她戴着巨大的面具,杏仍然注意到了她过分苍白的脸色,“如果这会勾起你太多不好的回忆……”

“我很好。”双叶向她保证,“我已经克服了那些过去。但是……知道晓仍然为此困扰……让我非常难过。”

“我们继续走吧。”真领着他们下楼。

 

第二层和第一层看起来没什么差别,走道尽头是同样的门,和同样的锁。这一回,真没有浪费时间再让摩尔加纳去开锁。

“Joker,”她对着空气说,“让我们进去。”

“要求真多呀,”Joker熟悉的傲慢声音回答道。他们转过身,看见他们共同爱着的团长的镜像走近。他的下摆被风吹了起来。

“你知道吗,如果那时候他没能和你姐姐达成协议,晓确实打算把怪盗团交给你领导来着——有那么一刹那,他真心诚意觉得自己没办法逃脱了。”

“我们定下了无数个计划,”摩尔加纳坚定地说,“他肯定相信我们!”

“没错,他相信你们。但相信他自己?”Joker转开了话题,留他们去想弦外之音,“我想闲聊已经够多了。继续往前吧。”

那锁再一次自动落到了地上。

“小心点。你们恐怕会想堵住耳朵的。”

“这是什么意思?”龙司皱起眉。但Joker只是露出一个假笑,然后在他面前消失了。

“肯定是又一个充满幻听的房间。”祐介解释道,“长点脑子。”

“我们走吧……”真做了一次深呼吸,才推开门。

几乎立刻就有彼此重叠着的声音响起来。

“混账东西,我要告你!”

“嘿,铐上他!”

“来栖晓,你被以袭击罪起诉了。”

“这间学校不需要你这样的麻烦。你被开除了。”

“别让我再看见你!滚!”

“我们根本不该生你。”

“你知道要找到一所愿意接收像你这样的少年犯的学校有多难吗?”

“准备去东京吧。出去。”

“别想做坏事啊。”

“没有其他学校会接收你这样有前科的人。”

“为什么是我的班级啊……”

“这就是那个有前科的转学生?”

“别看他,他可能会杀人的!”

“我听说他把谁刺伤了!”

“他为什么会在图书馆?他还真在学习吗?”

“离他远点……你会惹上麻烦的!”

“闹出事情我就把你赶出去。”

“你被开除了。下次理事会我就会提出要求。”

“抽烟,喝酒,嗑药……我听说这些事他都做了个遍!”

“如果有人看见我跟你说话,他们会议论的。有话快说。”

“哈!他当然答不对了。他可是少年犯。”

“谁叫你要管大人的闲事。”

“没有别人会收留你的。”

“够了!”真的尖叫声撕开了他们周围的窃窃私语。那些声音停止了,而他们再一次处在令人不适的死寂里,虽然,杏很明显在试图忍住眼泪,而春已经为擦眼泪不得不取下了面具。

“你这种人在世界上是没有容身之处的。”

“他当然有!”真再一次喊叫起来,说到最后忍不住啜泣出声,“晓的容身之处就在这里!和我们在一起!”

“没人有权利这样对待他!”春也尖叫起来,在句子之间的暂停时抽噎着,“他什么事情都没做错!”

“那些在他背后说三道四的人才是垃圾,”杏补充道,“他们根本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有多好。他们就不能闭嘴让他安静待着吗?”

“晓,”因为极力压抑着情绪,龙司的声音有些嘶哑,“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可以待在你身边,而你的容身之处也同样在我身边?我现在也仍然这样认为。兄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为其他任何事情放弃你。”

“我知道我……属于怪盗团……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晓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他们转过身,看见身带镣铐的晓站在走道里,看起来仍然被一整个世界沉沉压着。

“但我害怕有一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不再需要我了。我再也不值得他们花费时间。我害怕我总有一天不再有用,然后再一次被抛弃。”

“我有所归属……但这能持续多久?”

“永远!”祐介立刻大声回答他,“你永远是我们中的一员!”

晓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转过身走了。

在这样的折磨之后,他们花了点时间平静下来。晓和他们如此亲近,这让他的痛苦就像他们自己的一样。而脑海深处,晓一直向他们隐瞒着这些痛苦的事实也在纠缠着他们。一直以来,他都是独自一人承担着这一切。

这只让他们更加想要拯救他了。

“我们去下一层。”所有人都平静下来后,摩尔加纳立刻说道。他们走进走廊里,然后还像之前那样,通往牢房的门关上又打开,再一次显露出向下的楼梯。

 

楼梯尽头的走道还是相同的,真站在那扇上锁的门面前,再一次呼唤了Joker.

“你们还好吗?”Joker出现时问候道,平静地走了过来。出自他口,这话本应该是讽刺的,但他听起来分外真诚地在关心。这几乎让春再一次哭起来了。

“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的,Joker……”她回答道,试着不表现出自己的悲伤,“你经历了这么多……而我们了解到的甚至不够一半。”

“我很好。我不是晓。”Joker摇头说,“我是说,我的确是他的一部分,但不是需要处理这些问题的那一部分。那是他的另一个自我,被囚禁在这间牢房的最深处。”

“所以,如果我没理解错,你是负责怪盗活动的那部分晓?”双叶问道。

“完全正确。”Joker点头肯定,“我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百分百集中注意力,也毫无负担。因为晓的另一部分,藏在六英尺*以下的那位,是他背负了所有这些东西。我是杰出的领导者,是极好的战术家,因为我抛弃了我的痛苦,不让它影响我。而晓只要戴上面具——字面意义上来讲,就可以像我一样得到平静。”

“所以他最近那么频繁地想要进入印象空间……”摩尔加纳叹息了。

“他想逃离这些痛苦。而成为怪盗,Joker,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方式。但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Joker也在叹气,“说到过劳,我也需要休息了。”他打了个响指,门上的锁掉落下来:“我想这个房间之后你们最好也休息一下。”

“找到他的秘宝之前,我们不会停下的。”杏坚持道,尽管她看起来也有所动摇。

“做好心理准备。”真说着,握住了门把。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开门之前自己的确犹豫了。

映入眼帘的是同样的牢房光景,但这一回,晓已经在里面了。

他的校服被扯得破破烂烂,溅着鲜血,而脸上和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满布淤青和擦伤,手肘上也有明显的青肿,造成那伤痕的注射器被随意丢在他身边的地板上。他坐在一张木椅上,手被铐在背后,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晓!”双叶急促地喘息着呼喊他,显然因为眼前所见而非常痛苦。

晓没有回应。

两个穿制服的男人突然冒了出来,用一盆水泼醒了他。

“不许睡。”他们之中个子比较大的那个开口警告道。

而晓立即挣扎起来,想要摆脱手铐。

“你还搞不懂吗?”那个男人叹息道,语气像是面对着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少在那白费力气!”

晓重重摔在地上,由于下腹遭受的一记猛踹剧烈地咳嗽起来。真惊恐地抽了口气:“晓!”

“给我老实点,”那男人一脚踩在了他头上,鞋跟碾着他的太阳穴,“还是说,你想再来一针?”

“停下!”祐介惊慌地走上前,“这是虐待!谁放任了这种事发生?!”

“天哪……我受不了了……”杏抬起手捂住了脸。她的脸色苍白。

那男人弯下腰,抓住晓的头发把他拽起来,又用力将他的头猛撞在地板上。之后是又一记瞄准下腹的踢踹,晓干呕起来,挣扎着想要蜷起身体,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

“操……”龙司脸色铁青,眼泪从他脸颊上滚落下来,“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每一个人……”

地板上他遍体鳞伤的朋友也流出了眼泪,但他似乎对此没有察觉。

第二个人走了上来,但他只是解开了晓的手铐,把他重新拽了起来。晓揉着自己受伤的手腕,但也不过是两秒钟之后,一块写字板直接撞到了他脸上。

“签字。这是以你的名义写的自白书。”那粗暴的男人解释道。

当晓毫不犹豫地推开那块写字板时,龙司几乎要为他感到骄傲了。

但他立刻后悔了:那男人重重踩在晓的大腿上,显然是有意想要造成伤害。他的朋友痛苦地喘息。

“虽然签名必须用到手,但就算少一条腿,应该也没差吧?”男人警告他,接着递给他一根钢笔,像并没有发出过那威胁似的。

而龙司回想起被鸭志田踩着,痛苦地翻滚尖叫时的感受。他什么都做不到,被某个人完全击垮——而公正的世界里,这个人本该从来没有这样做的权力。

他已经输过一次。

“住手!”他咆哮着,冲向正在他们面前播放着的回忆。

“Skull!”身后有谁在呼喊他,但他完全不想去管。他一拳打向那个虐待他朋友的男人,但只是整个穿了过去。回忆的画面发出些微妙的响声,接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晓绝望的、满布伤痕的面容。

“妈的!”龙司一拳砸在墙上。

“Skull,停下!”春尖叫着赶到他旁边,试图阻止他再一次锤击墙面。由于和混凝土的撞击,他的指节已经受伤了,但怒气让他没空去考虑自己的安全。

“我绝不原谅他们!”他一次又一次地喊叫,直到声嘶力竭。然后他跪倒下来,完全是在啜泣了:“我绝不……原谅他们……竟敢这样伤害晓……”

“我知道……”春也在静静地哭泣,但与此同时安慰性质地抚摸他的后背,“我知道,Skull. 但我们现在没办法对此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他忍受了这么多……”祐介哽咽了,一只手按在真的后背,安慰正在哭泣的女孩子。

“为什么晓什么都没说……?”真哭着问。

她并没有真的期望回复,然而,晓回答了她。

“疼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们不需要转过身,已经知道穿着囚服的晓又一次站在了走廊里。

“疼痛是暂时的。那时候确实很痛,但冴来的时候,我已经完全不觉得痛了。疼痛……并不是问题所在。”晓沉思着,继续说下去,“问题是……那之后每一个我无法入睡的夜晚,每一个重复经历审讯的噩梦,每一个醒着的、我迷失在那段回忆里的时刻……问题是那之后我感到的恐惧。”

“我总是在害怕。害怕任何人,害怕任何事,害怕被用一种,或另一种方式伤害。就算因为我们的计划,我撑了过去,我想我仍然输给了他们。”

“你没有输,晓……”杏转向他,紧紧抱着已经惊呆了的双叶,“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干的……这从来不是你的错。该死,你就不能理所当然地这样去想吗?”

她再一次落下了眼泪:“我不希望你觉得……你自己不够好……事实正相反!你只是太好了。这个世界根本配不上你,而他们甚至连这件事都不会明白。”

“我如果没有那么害怕就好了。”晓只是这样回答道,拖曳着锁链离开了。

“我们还得看多少?”祐介试着掩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就剩一个了,如果Navi的扫描没错。”摩尔加纳回答道。

“Navi……?”杏低下头去看她的同伴,而后者仍然紧紧靠着她。

“我……我没事。”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努力把自己撑起来,“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我想谁都没有想到,晓心里有这么可怕的记忆……”真抽噎着擦干自己的眼泪。

“他看起来总是无忧无虑的,”春低声说,一只手搭在龙司背上,扶着他回到其他人之中,“就算他在心里藏着这些可怕的回忆……”

“拜托了……”龙司嘶哑地出声,仍然紧紧攥着拳头,“我们必须继续走。我们去改变他的心。我不能让他再这样痛苦下去了,一秒钟都不行。”

“当然。”真点头,看向空无一人的走道,“我们继续。Mona,你能处理一下Skull的伤吗?”

“就来。”摩尔加纳点头,跳到龙司身边查看他的手。

佐罗几个简单的治疗魔法之后,龙司的手便不再流血了。于是他们得以继续前进。

 

他们离开牢房,彼此挨得比先前更紧,等着身后的门再一次打开。

才刚刚走下楼梯,真已经再一次呼唤了Joker.

“Joker,”她对着周围的虚空问,“为什么?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

而直到他们走到走廊的一半,Joker才从虚空中显出身形。

“他是你们的团长。”Joker简单地回答,与此同时其他人停下脚步,让他能够追上来,“领导者没有放任感情影响判断的自由。”

“你自己说的。晓不是我们的团长,你才是!”龙司激动地说,“所以为什么?他妈的为什么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们他的感受?”

“恐惧是非常重要的因素。”Joker漠不关心地耸肩,“害怕别人发表的意见,害怕别人因此改变,害怕这导致他被抛弃……随你怎么想。”

“但我们从来没有这样对他……”春坚定地抗议,“他应该知道这件事!”

Joker沉默以对。

“他知道,是吗?”杏追问,担忧地扫视其他人寻求确认。

没人给出答案。

“这是……很复杂的。”最后Joker说道,伸手抓了抓头发,“以他这个年纪,晓实在经历了很多。你们觉得他的心为什么会产生扭曲?除了常识以外,他的情感已经混乱了,这令他坚信,真正的自己只能以囚徒的形式,在假面之下生存。”

“但他必须相信我们!”双叶恳求地看向Joker,寻求肯定的答复,“对吧?他知道我们在他背后!”

“我知道。”Joker把手插进口袋,看起来有些不太舒服,“我知道当我为改变世界而战时,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团员支持我。”

“但是晓……”

“他不知道。”杏垂下眼,看起来再一次心碎了。

“直接去看会更容易。”Joker叹息道,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他经过时带起一阵冷风,其他人忍不住战栗起来。

“来吧,这是你们找到秘宝前的最后一站了。”

“谢天谢地……”祐介叹了口气,“我觉得再多我可能就受不了了……”

“我们必须坚强。”真提醒他,“他一直以来都坚强地承受住了……现在轮到我们。”

“确实是个实践的好机会,”Joker嘲弄道,一只手按在了门上,“但说真的……别被它影响太深了。记住,这只是扭曲,真实是什么样取决于你们。”

“这可算不上什么提示……”双叶抱怨道。

“晚点见。”Joker以一贯的傲慢语气告别,在空气中消失了。与此同时,锁掉落下来。

“继续保持。”走到门边时,真鼓励大家。

“嗯,尽快偷走他的心。”摩尔加纳点头,决心坚定地准备完成这个任务。

他们一致地深呼吸,然后真推开了门。

房间仍然是空的,只有同样的简单陈设,而并无晓的踪迹。

他们谨慎地走进房间里,仍然站在一起。沉默持续的时间比先前略微长了一些,然后他们听见熟悉的声音。

“担心这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可不像你。我认识的那个Joker不会让已经过去的事情影响到现在。”

“嘿……”龙司皱起眉,“这是……这是我!从鸭志田的殿堂出来之后,他有一小会很恐慌……因为他觉得我当时可能会死,然后我对他这样说了。”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对他这样说了……”他重复道,睁大了眼睛。

“Skull,这不是你的错。”杏按住他的肩膀,“他的心灵扭曲了。你说出的任何事可能都会造成影响,而无法传达你原本的意思。”

“龙司是对的。”晓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们转过身,看见他们的朋友坐在房间一角,膝盖抵着胸口,而双臂紧紧环着自己。他看起来憔悴、苍白,情绪低落,皮肤上有些旧伤留下的淤青。

“我不是那个意思,”龙司立刻抗议道,“别这样,兄弟,你知道我不怎么聪明。我不应该说那些话!”

“龙司是对的。”晓重复道,一动不动,“Joker不会让过去影响现在。但我……我做不到。为什么我做不到?为什么我不能像Joker那样?”

他把头埋进手臂间,藏起自己的表情:“为什么我总会被过去所困扰?”

“因为你一直隐藏着这些,”摩尔加纳悲伤地说,“你做噩梦的时候我听见了。你不让自己哭,于是把悲哀的情绪重新压在了心里。”

“晓……”杏咬唇,“有些时候,你就是会没办法压抑痛苦的……你不能一直这样子。”

“那些回忆永远不会放过我了。”晓紧紧咬着牙关,“我永远只能活在过去。”

然后他消失了。

“这是——这是故意伤害!我要告你!”

“又是这个……?”祐介皱起眉。

“不……这个和之前的不一样。”真留意到,“这个声音……”

“是我舅舅。”双叶突然出声,脸色发白。

“你的舅舅?”春问道,等待更清楚的说明。

“他之前来了一次咖啡厅……想打我,然后晓介入进来,救了我……”双叶颤抖着解释,复述了每一个细节,“他没打中,然后自己摔倒了。”

“很明显你是自己摔倒的。”

“这个少年犯袭击了我!他很危险!”

“这家咖啡厅完了,听见没?!”

“和那次一样!”杏惊恐地喘息。

“我那天确实发现他看起来不太对劲……”双叶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的影响会那么大。”

像是支持她的观点那样,所有的声音忽然停止了。沉默显得如此令人痛苦,他们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是晓的尖叫声。

这声音令人心如刀绞。怪盗团的成员们不得不捂住耳朵。

而龙司记起他听到过晓那样尖叫,仅仅一次,是在鸭志田的殿堂里,晓觉醒了Persona,从脸上撕下亚森面具的时候。他听见他尖叫,因为扯掉多年以来精心构造的伪装而痛苦,因为抛弃逼迫自己去做的所有那些而痛苦。

就算那个时候,他听起来也没有如此绝望。

那时候他的尖叫声是对所有压抑情绪的释放,而现在,他似乎只是再也无法忍受了。

“停下!”杏尖叫道,尽管她的声音完全被晓盖过了,“把这停下!”

“我们这就来了,晓!”龙司大喊道,紧攥着拳头冲向门边。

“Skull,等等!”真在身后喊他,但他并没跑出多远,就因为走道中突然出现、身着囚服的朋友而刹住了脚步。

“晓,带我们去你的秘宝那儿!”龙司要求,“已经足够了!”

“我不能再失去一切了。”少年只是低声这么说。他的手在颤抖,于是试图挡住脸时锁链被拉扯着哗啦啦响起来:“求你们了。我不能再失去了。”

“我们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春冲到龙司身边,向他保证。其他怪盗团成员跟上来,围在晓的周围,但没有真正触碰他。

但他站在那里,腰背弯曲的姿态几乎让人觉得可怜,他们不得不竭尽全力控制自己不去抱住他。

“我终于找到了容身之处……”晓的声音从手掌里含糊地传出来。他的指节沾着尘土,而指甲因为深深挖进过什么,翻了起来,“我的容身之处……在这里……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

“没错……”祐介低声回答他,“你永远可以回到我们身边,晓。”

“所以求你了……让我们救你。”杏不假思索地伸出手,轻轻触碰晓的肩膀。

晓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Panther!”龙司大喊起来,“我们几乎就要成功了!”

“又不是我的错!”杏的脸颊尴尬地涨红了,“我——我只是想帮忙!”

“请帮助我。”虚空中传来晓的低语,“我没办法……我没办法一个人继续下去了。”

“我们走吧。”真点头,双拳由于努力压抑的怒气而紧紧攥着,“我们的团长、我们的朋友,全靠我们了。我们决不能失败。”

“不远了!”摩尔加纳提醒他们,“吾辈们就快找到通往他秘宝的路线了!”

他们都发出如释重负的声音,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还和先前一样,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再打开时里面就是楼梯。而楼梯底部的那道走廊甚至气氛更阴郁了。墙壁上遍布水珠,角落里已经长出了青苔,而地板上沾着暗色的污迹,考虑到走道尽头的光亮仅仅来自一支小蜡烛,没人能看清楚更多。

“这地方比之前都暗,我们很接近他的内心了。”他们前进时祐介这样低声说道,在寒冷的环境里微微发抖,“他肯定不希望我们在这里发现任何东西。”

“说不定他自己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摩尔加纳沉思道,“那么久以来他一直掩盖着自己的真实想法,而从没意识到自己心灵本来的样子。所以即使在他的殿堂里,保管秘宝的房间也被定义得如此模糊。”

“想到他一直以来隐藏着这么多简直让人害怕……”真沉重地吞咽,“该死。如果我能更早看到这一切该多好。”

“没办法,晓是有点太倔强了。”双叶摇头,“就算他很明显地状态不好,他也只会坚持声称自己没事。这是……他的强大之处。但也是重大的缺点。”

“我们一定要让他明白,我们永远会站在他身边。绝对地,无条件地。”春点头,“我们不能让他这样下去了,不能让他继续认为他必须向我们隐藏一部分的自己。”

“那就走吧,”龙司轻轻推着他们向前,“秘宝在等着呢。”

秘宝微弱的光亮的确是在等待,也欢迎着他们。当他们走得更近,唯一的烛光将走廊照得越发清晰,然后他们意识到面前的区域并非被门封锁,取而代之的是牢房栅栏。

囚室里空空如也,只有那根蜡烛发着光,恰好足够照亮一块模糊、扭曲的,和其他地方都不相同的区域。

“找到了。”摩尔加纳松了口气,“这就是秘宝。”

“现在我们只需要发预告信就行了,对吧?”龙司透过栅栏扫视,确认牢房里没有其他东西。

“没错……不过我很惊讶我们完全没遇到阴影。”杏沉思着说。

“他不想伤害你们。”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他们一致地转向走道尽头。黑暗中走近的是Joker,手插在他长风衣的口袋里。

“说得更确切些,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他继续,在他们面前驻足,“我负责伤害的那部分。而他……他为我收拾残局。”

没有人说话,只是思考着晓的另一个自我告诉他们的信息。Joker叹了口气,几乎像是看穿了他们的疑惑那样,伸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那动作和他们的朋友如此相似。

“我最开始也许有所帮助,作为安全区,让他把自己的痛苦隐藏足够长的时间,而在此期间他能继续处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但当他开始拒绝释放或面对那些痛苦的时候,情况开始恶化了,他的内心开始被割裂、被扭曲。我看着这一切发生,但我……”Joker发出细微的沮丧声音,“我只是晓的一部分。归根结底,这儿只有他一个人,而我只是一个碎片。他的痛苦也是我的痛苦,他的感受也是我的感受。这里没有任何守卫他内心的阴影,因为他觉得只要把一切锁起来,他就能保护自己。”

“但你为我们打开了锁……”祐介指出。

“是啊……”Joker终于重新露出假笑,向后退了一步,把手插回口袋,恢复了漠不关心的模样,“我想他心里有一小部分,还是想要被拯救的。”

“我们不会让他失望的。”龙司低声说,“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们从没令我失望。”Joker对他们温柔地微笑了,声音中不带丝毫平常的傲慢。他的视线掠过他们每一个人,然后闭上眼睛,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幻影怪盗……祝你们成功。”

 

14.

聊天群组-保护Joker小分队

双叶:特工们,过来!

双叶:狙击手已经就位了!

祐介:我想我可能不太明白……

杏:她在模仿电影里的秘密特工。

双叶:嘘,这多没意思啊:C

真:我们严肃点吧。

真:这是迄今为止我们面对过最复杂的目标。

杏:没错……任何可疑的行为都会立刻被他察觉的。

祐介:龙司做好预告信了吧?

真:是的。我们尽可能安静地去卢布朗集合。

真:我们就位的期间,龙司会在阁楼拖住晓。

春:我等他发来信号再开始导航?

真:没错。晓读预告信的时候他会告诉我们,然后我们立刻进入殿堂。

双叶:我猜龙司还没行动。

双叶:各位,开始往卢布朗出发吧。

祐介:我可以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吗,双叶?

杏:你也在晓的房间装了窃听器?!

双叶:我不是有意的!

双叶:我今天才第一次去听他房间里的动静,行吗?!

春:仔细想想,这真是……勇气可嘉。

春:窃听一个高中男生的个人空间……

双叶:我不喜欢这些暗示!D:

龙司:晓去洗手间了。

龙司:你们准备好了吗?

双叶:好的……

杏:你没做过会听到什么的心理准备吗,小双叶?

双叶:闭嘴

真:大家!认真点!

真:龙司,我们十分钟内会在卢布朗集合。

春:嗯……晓同学怎么样……?

龙司: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龙司:如果没看到过他的殿堂,我完全看不出他正在心里把自己逼疯。

杏:我感觉到了讽刺……

龙司:唉,我真的希望他之前就能告诉我们……

龙司:去偷我们团长的心会让我不舒服的。

祐介:这是为了他好。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

龙司:他回来了。

龙司:尽快到这里。

龙司:准备好的时候给我发消息。

真:好了各位。专注接下来的任务。我们出发吧!

双叶:好的!

 

15.

晓重新走上楼梯时,注意到龙司正猛力敲打着他的手机:“你在和谁聊天吗?”

“呃……我遇到个可爱的女生。”龙司重重地吞咽,把手机放在一边,“我们才刚开始互相了解。”

“你终于要谈恋爱了?”晓柔和地轻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以此和坐在床上的龙司稍微保持距离。

“大概吧。”

“我恐怕没有这么乐观。”晓摇头道。

“嘿,对我有点信心!”龙司抱怨,“只要我想,我立刻就能找到女朋友!”

“当然了……”

“呃……我们来打游戏吧。”龙司叹了口气,“说不定在我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之后你就会相信我了。”

“可惜你从没那样成功过。”晓无辜地耸肩,转向那台电视去设置好遥控手柄。

龙司前来拜访的确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当他和某个朋友独处的时候,尤其在能做些其他活动,令他可以不再被不安感影响的时候,他总能感到纯粹的愉快。龙司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过命交情的兄弟,尽管他有如此之多的缺点。

至少现在还是。

所以晓能看出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比如,龙司的目光始终在他身上徘徊不去,像是试图看穿他那样。

“一切都好吗,龙司?”晓随意地问道,打开了遥控,“你看起来有点古怪。”

“呃……我只是有点紧张,和那女孩聊天的时候。”龙司一边答话,一边拖过一张椅子坐在晓旁边,“她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什么的……你知道……”

“好的。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一定告诉我。”

“当然了……”龙司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低落,这令晓很是震惊,“你也一样。”

“嗯……”晓试着不要皱眉,于是转而聚精会神地开始游戏,避免继续这对话。

他们大概心无旁骛地玩了十分钟。一如往常的对战驱逐了所有令他紧张或不适的想法,让晓能够真正享受待在他朋友身旁的这片刻。当他在这种时候露出微笑时,他能感觉到自己心里被快乐所充实。

但这样的时刻很快被打扰了。龙司的口袋震动起来,他们不得不停下游戏,让龙司查看消息。

“抱歉。”龙司听起来并不多么真挚,他迅速地看完了消息,简短地回复,“唔……我得去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这绝对是你对我说过最可疑的话了。”晓语气轻松地玩笑道,尽管龙司的毫无回应令他有些担心,“用不着着急。”

“哈,哈。这很有趣。”龙司笑得有些生硬,大步走向楼梯。

但他停在楼梯边上,从口袋里抽出了一个信封。

“对了,”他喊道,挥着那个白色的信封,“这是给你的,在我回来之前读,行吗?”

他把它留在楼梯旁的桌子上,下楼去了,留下疑惑又关切的晓。

“这是什么……?”他自言自语地放下了手柄,走过去拿那信封。他的心跳开始再一次加速,短暂而全无忧虑的片刻飞快被担忧所取代。

那可疑的信封是空白的,被胶水封着,所以晓不得不撕开它。这很快,但他随即开始犹豫于抽出内容物,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别这样做。

但无论如何,他从来不是会在挑战面前退缩的人。

他立刻认出了里面那张卡片上的标志。心跳似乎在那一刹那停止了,卡片上的标识像对他所有成就的嘲讽,那抢眼的红黑配色几乎灼伤了他的眼睛。完全抽出卡片时他的手开始发抖,信封滑落在地上。

他多犹豫了一刹那才把卡片翻过来,但动作是迫切的。他扫过背面的文字,飞快地认出了祐介的风格和真的遣词。

是龙司给了他这个。不知何故,他感觉像被背叛。

“亲爱的怪盗团团长,”他读出声来,而脸色越发苍白,“你放任命运伤害你太久了。由于环境,你成长得故步自封、善于伪装,给予别人力量却拒绝让自己更加强大。你将痛苦压抑在心里,让它溃烂失控,而后这痛苦开始控制你了。你所遭受的折磨现在将会结束。我们将偷走你扭曲的心。”他的呼吸微微一窒,捂着嘴阻止自己发出更多的声音。

“幻影怪盗团敬上。”

不可置信。这一定是个玩笑。

不管怎么说,他的朋友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没有理由能了解到这一切。他竟然有一座殿堂吗?为什么他会有殿堂——他从没怀抱过任何恶意啊?全新的信息和恐惧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然后他意识到卡片从他手里掉了下来。

他希望它现在被烧毁。

“不……”他微弱地低语,用力捂着耳朵想阻止撞进来的声音。

“让他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没有其他人会收留你。”

“别让我再看见你!滚!”

“闹出事情我就把你赶出去。”

“你把事情搞砸了。”

“我把事情搞砸了……”晓剧烈喘息着,用力摇头想要摆脱那些窃窃私语的回忆,“不……我不能……我不能让他们看见。他们绝不能看见。”

恐慌席卷过他的血管,随着每一下跳动涌进心脏。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情绪紧绷,最后仅仅站在那里就已经需要竭尽全力,试图让自己不要崩溃。

他现在必须行动了。

“龙司!”他大喊着冲下楼梯,双腿颤抖,“龙司,停下!”

但就在他赶到楼下的同时,熟悉的挤压感降临了,预示着即将发生的空间转换。

他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他闭上眼睛,任由导航把他带进异世界,带向他自己的殿堂。

To Be Continued.

译者碎碎念: 

*六英尺。欧美地区坟墓的深度。

还有一更就完结了……剩下的三节加起来也就三千词,唔,没有概念的话,这次更新的第十三节大约六千词。

要完结了——好颓废——发出饥饿的声音——

不如下次更新我们来年再见吧(你)意思意思心疼一下为了让我不坑而签下丧权辱国条约欠了我一章更新的基友x

左手为原作者继续求评论,右手求推主中心无CP文来给我翻呀!我永远喜欢Hurt/Comf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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